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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哀独】Coastal wind(第三人视角)短篇完结

本帖最后由 南川 于 2016-7-28 13:27 编辑

Coastal wind(第三人视角)

When the sea surface ripples,the wind is passing through.

有的人就像一片海,清澈而深邃,独享着无数安谧的夜晚。我曾遇见过那样一个人,她的眼睛是美丽的灰蓝色,就像阴天的海。



Part 1

寒意未消的4月初,在院长Miller夫人的介绍下,我来到了街边的一家咖啡馆,与我未来的同事兼室友进行一场约会。

店里人很少,暖黄色的灯光打在苏格兰情调的壁纸上,很是悠然。

我未来的室友——那位被描述成有着美丽茶色短发的迷人的东方姑娘,她此刻正坐在靠里的角落,手中捧着一本书静静地翻阅着,尽管灯光并不是那么的明亮。

“您好,真高兴您能来,我是Shiho Miyano,日本人。”她的声音很好听,柔和而清冽。尤其是那标准的伦敦腔,说实话,那让我感到亲切。毕竟,在这座海边小城里那样的口音并不常见。

“噢,您好,Miyano小姐,我是Lal Scott(拉尔 斯科特),也许您会愿意称呼我为Lal,我很欢迎您的到来,并且很荣幸您能成为我的新同事。”

“谢谢,Lal小姐,我也很荣幸,我想,也许您会需要一杯咖啡。”

“是的,谢谢。”这位美丽的小姐为我点了一杯白咖啡,而那本是我应该做的,我本打算尽一尽“地主之谊”。

她很礼貌地与我交谈着,灰蓝色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意。我不得不承认,她优雅得如同中世纪的贵族小姐。并且,她很美,尤其是她的眼睛,少见的灰蓝色,我喜欢那颜色,它总能让我觉得安宁。

在这次短暂的交谈之后,宫野便带着她那少得可怜的行李正式入住了这栋古老的,小小的房子。

然而在帮她整理房间时,我却发现了一件大概算是有趣的事。

因为,说实话,这很奇怪,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她这样的人会对,像是日本儿童漫画中的小玩具这类的东西感兴趣,那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抱歉,让你见笑了。”宫野笑得很开心,连语调也微微上扬,“这些是以前关系好的孩子送我的礼物,那是些很可爱的孩子呢。”

“噢,我想是的,你应该也很喜欢他们吧。”

“是的,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时光。”她灰蓝色的眸子变得幽远深邃,大概是回忆起了过去的缘故。说实话,我很好奇,但即使好奇心大叫着让我去一探究竟,理智却及时地阻止了我。

然而我并没有想到她会主动谈起那些过去。

我看着那张偶然掉出的合照,那是多么温馨的光景啊!而此时的宫野已走到了我身旁,显得有些意外。

“也许我们应该简单地加深一下了解,”她微笑着拾起照片,开始讲述她的过去:“这位白胡子老爷爷,我们叫他阿笠博士,曾是我的,呃,监护人,他喜欢做些奇怪的发明,实际上却是个很和蔼的人。旁边这个黑发女孩叫步美,她很可爱,不是吗......”。

她的讲述很平静地继续着,直到手指移到一个男孩身上。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缓缓地叹了口气,然后她开口道:“这孩子,叫江户川柯南,是个很棒的侦探,就像福尔摩斯......他,去了很远的地方,而我们也没有再联系过。”

“......我很抱歉......但你看上去不太好。”是的,宫野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事,眼神有些黯淡。而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眼底的暗潮。像是被风穿过的阴天的海,海面缭绕着飘忽的雾气。

我从未低估过风的力量,无论是一丝一缕,还是来势凶猛,它总能让大海不再平静。而我很好奇,能让宫野动摇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或者说,一场怎样的风。


Part 2

宫野总会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很神秘,气质卓然,完全不像一位普通的21岁姑娘,就连在医院工作时,她那熟练的手法,冷静的思维也总让人为之惊叹,连我这个“老前辈”也甘拜下风。

我喜欢与她一起工作,那总会让一切变得顺利,就像一种魔法。

宫野最近接了一台手术,病人是个孩子,有着不列颠传统的祖母绿的眼睛,如果没有生病,那双眼睛大概也会扑闪扑闪着,迸发出星光。

宫野很照顾那孩子,会和他聊天,对他微笑,事实上,你很难看见她如此频繁地对一个人流露出这种明显的善意。

“噢,亲爱的朋友,我想你也许需要休息一下。你知道的,长时间的工作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世界时凌晨3点,我下晚班回家,却看见早已下班的宫野正俯在她的电脑前埋头工作。

“我很抱歉,我以为你不会来书房。”宫野并没有移开她定在电脑上的视线,只是随手拿起桌上那杯浓缩咖啡。显然,她并不打算放弃她的工作。

“我只是碰巧看见了书房的灯光而已。不过,宫野,说真的,我并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固执的一个人。我的朋友,我真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

“很抱歉让你担心了,但这仅限于这一小段时间而已,我希望能将手术的风险降到最低,你知道的,那孩子的身体并不好。”她稍显无奈地笑笑。

“那么好吧,祝你一切顺利,我善良的天使小姐。但还请允许我为你换一杯暖身的热可可。”不知为何,她勾起的嘴角忽然显得略微苦涩并且带着丝丝无奈。

我想,也许在这之后我应该带她去海边走走。大海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真希望这个不知在烦恼些什么的东方人能偶尔让自己放松一下。

“你真应该好好享受生活。”我留下这句话便为她带上了门,不再打扰这个固执的医生。但实际上,我并不担心这场手术,毕竟,宫野从不会让人失望。

结果如我所料,这场手术进行得异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是完美。当那个孩子笑着看向我们时,好像整片森林的生机都藏在他那双绿油油的大眼睛里了。

唯一可惜的是这位美丽的东方姑娘却为此累倒在家,反而需要别人的照顾。

我想,这也许会成为一个契机,生病的人总会不自觉依赖别人。虽然我并不喜欢探听别人的秘密,但还希望宫野能敞开心扉,向我吐露一些心事,毕竟我早已拿她当朋友了。

宫野服下退烧药后休息了将近一个下午。而此时她安静地“睡着”。

“宫野小姐,如果您能够放弃装睡,乖乖配合一下我这位医生,我会非常感激您的。顺便说一句,你装睡的技术可真差劲。”

她的身子一僵,然后缓慢地转过身来看着我。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委屈。这样一来倒像是我错误地并过于严厉地指责了她,而她是无辜的。

“噢,我很抱歉,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拆穿你的,非常抱歉。”

宫野摇摇头,无奈地笑着坐直了身子,半倚在靠垫上。老实说,这笑容看起来真是不太妙,我真是一次也不想看见她这样的表情,“亲爱的,”我走近她的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是这场病的缘故吗?如果不是......噢!你看上去很难过,如果有什么事,就把它们通通都说出来吧,也许,会好受一些......知道吗?你现在看起来真是糟透了。”

“请相信我,我的朋友。”我继续说着。

我感到她的手轻微地颤了一下,然后那手紧紧抓住了我的,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用力。她在祈求着什么,面上却似乎很镇定,“我有一个故事,想讲给你,愿意听听吗?Lal。”我能够看到她眼中的波澜,也很愿意看见她不再逃避。

“......是的,亲爱的朋友,只要你愿意。”

只要你愿意,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我是如此地相信着你,我亲爱的朋友。愿你的过去留在回忆里,愿你的未来常伴欢喜。

“没有什么是不能过去的,你得明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么,请姑且花费一些时间吧,我的朋友。”


Part 3

“虽然已经过去,但不得不承认很多事都归咎于我自己,我糟糕的医术害了他,也害了我自己......因为我的过失,他被迫与青梅竹马的恋人分离,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她眼中的海像是刮起了狂风,于是她闭上了眼,不让那场风暴波及到我。

“在这段时间里,他不计前嫌地帮助我,安慰我,给我勇气,让我坚强。在此之前,除了我过世的姐姐,再没有人像他一样。”宫野埋着头不看我,却紧紧攥着我的手,像是寻求着让自己继续说下去的勇气。但显然,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尽管如此,我也用力回握住她的手。

“他就像是我的光。”宫野的动作稍顿了一下,继而有些艰涩地开口,“可他却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救世主......你明白的,一场,毫无意义的单恋而已。”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静默的因子,而在这阵持续的沉默中,我不知道该不该让她继续说下去。也许让这段悲伤的单向爱慕就此掩埋在遥远的大陆彼端会更好。并且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让一个本就难过的人去揭开自己的伤疤,让血液再度流淌而出,让她再度体会这种痛苦,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

“......就像你说的,我应该走出来。”宫野率先打破沉默,并且安慰了我。但这反而让我更加无所适从。

然而我并没有阻止她,就让事情按她所想的那样继续下去吧。

宫野依旧缓慢地讲述着,这些她言语里不经意流露的悲伤,就像一条细小而蜿蜒的河流,慢慢地包围了我,束缚着我......这种悲伤就像氤氲着的水雾,一点一点地渗入我的身体。我已经被这种情感完完全全的影响到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无力感压迫着我。就像是我自己陷入了这段让人绝望却无法停止的单向爱慕中。

宫野的语调一直都是那么地平静。然而在回忆过去时,几乎没有人能做到心如止水,并且她不会是那个例外。我想我很明白,却也只能无奈地看着她,以及她这糟糕的演技。

故事进行到最后,她停顿了一下,“后来,我治好了他。当他完完整整,健健康康地站在我面前时,我的确感到很开心,他说他希望我留下来......毕竟,他拿我当他最好的搭档以及朋友。”

然而现在的她,孤身一人在这海边小城里,讲述着这段往事。

宫野叹了口气,苦笑着,“我也想过留在那里......可是,”她用一种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我。我伸手拥抱她,安慰地拍着她的背。

“我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说完这句话的宫野俯在我身上抽噎着,我想出声安慰她,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疼痛到不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来。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这样明显地显露情绪,她终于像个孩子一样宣泄着痛苦。喃喃着唤了两声那个人的名字——工藤。

一开始我就知道,有个人,他是宫野生命里的风,唯一的风。只有他能让那双永远如平静大海般的眸子,刮起猛烈的风暴。

那个人能让她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爱慕,都为之爆发出来,不留一点余地地,为他而展露出。而那个人,她叫他——工藤。

当寒风与邻居都已静下的时候,宫野已能在享用一杯热可可后平静地打理好自己。

“明天没有班,和我去海边吧。”

“嗯。”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无论什么都终会过去的。即便是那阵风,终有一日,也会仅余丝缕,也只能让海面泛起柔和而美丽的涟漪。


Part 4

年末,医院来了一批新的实习医学生,加之本地人也大多外出度假了,医院显得闲了不少。因此,像我这样稍微有一些资历的年轻医生就被提前批了假。噢,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毕竟三班倒的日子并不能让人感到舒畅,一点也不。

刚拿到假期,宫野就接到了一通来自大陆彼岸的电话。因为有向宫野学习一些日语,我也能大致明白她在说些什么。那是些很好的事情,她接到电话时显得很欣喜。

“Lal,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过一段时间得回去日本。你知道的,圣诞以及,新年。”

说实话,我有些失落,毕竟这将近一年我差不多一直和她呆在一起。而且,我的其他朋友不可能来这里陪伴我。一个人的圣诞节,噢,上帝,为什么我没有花花时间去找一个男朋友!

“你怎么了?难道舍不得离开我?”宫野和我开着玩笑。但她说对了。

“噢,我很沮丧。”我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看着她。每当我这样看着她,她总会心软地答应帮我的忙。而现在,“亲爱的,你难道要让我一个人在圣诞节里呆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一直一直看着壁炉里柴火的闪烁的火光吗?你不能这样狠心。”

她微微皱了下眉头,犹豫着。而结果如我所料,她最终决定带我一起去日本。

说实话,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表现地如此无所谓,好像这种欢喜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在我看来,她根本没有忘记那个人。如果这是她希望的,通过一场见面,来减少思念,或者说,爱慕。那么,这也许是一件好事。

“真高兴你变得如此勇敢。”

“谢谢夸奖,我只是试着,不再逃避。”她笑着看向我,而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美丽眼睛带着些异样的光彩。打个比方,清晨透过彩色窗纸照进昏暗教堂的暖黄色,有着融融的暖意和挺过黑夜的坚毅。对,这就是她眼中的世界——张开双臂迎接海风与刚出生的太阳。

就让那该死的思慕见鬼去吧。

出发前的几日,我们离开了St Andrews City,来到了London——我的故乡,也是宫野母亲的家乡。

虽然恼火于我那讨人厌的哥哥和百般维护他的父母,在宫野的劝慰下我依旧去拜访了他们......结果当然免不了一场争吵。但那也无所谓,宫野的安慰与即将到来的日本之旅总会让我高兴起来。但在高兴的同时又难免有些担忧。

宫野提及过她的母亲——一位杰出的科学家。当然也是一位美丽的女性,她爱着自己的孩子,并对她们一视同仁。

“那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我再次这样赞美道。

很显然宫野对我的溢美之词感到高兴,有谁会不乐意听到旁人对自己深爱的母亲的赞美呢?“她的确是。”宫野微笑着回答,“我很幸运,能有这样一位母亲。”接着她顿了顿,看上去欲言又止,我赶忙阻止她:“噢,我的朋友,我会努力与家人好好相处的,但让我慢慢来,好吗?”宫野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好好地为你的朋友们挑选礼物吧。”

“早该如此了。”宫野笑笑,她的身后是绵长的泰晤士河。这条河流庄重而古朴,波澜不惊。她与这河流同在一幅图景之中,竟是如此相配。

宫野身上带着那么浓烈的英国式的清冷气息,如同伦敦的雨,绵绵温柔却清冷入骨。

我想我已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位工藤。我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风能凌乱了那片由伦敦雨凝成的海。那风既然能让那片海掀起滔天巨浪,就一定能使之恢复平静无波。


Part 5

十二月的东京不似伦敦,没有北大西洋暖流的庇佑,也正因此,寒意显得更加凛冽。

我随宫野一道下了飞机,又跟在她身后走到一辆黄色甲壳虫跟前。车窗被半摇下,一位“地中海”的白发老爷爷正坐在车里,摇头晃脑的像是半晕半睡。宫野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阿笠博士。”

博士一下惊醒过来,转头看向宫野:“小......志保啊!”

宫野推开车门,我便和她一起坐了进去。宫野先是狠狠地数落了阿笠博士一顿,内容也无非是“大冬天的,不怕冷么?干什么开着车窗?”之类的。在那之后,才简短地介绍了一下我。并决定将我安排在这位阿笠博士的家中住下。

一路上家长里短,而话题终究还是绕到了那位工藤身上。

阿笠博士是宫野的长辈,知晓她的心思也就不是什么难事儿。而在阿笠博士欲言又止的心疼表情下,宫野只得淡淡地叹了口气:“博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担心我,我已经不在意了。”

明明是轻而易举就能被识破的谎言,却也没有人去拆穿她。只是看着她眼中那场风暴,以及她强装的平静。

至于我的目的之一——见到工藤,已是我来这里之后的第三天才实现的。很显然,宫野隐瞒了她的归来,而阿笠博士和我都是她的帮凶。

工藤是日本小有名气的侦探,我初次遇到他时,只听见他大喊:“保护现场!”。而彼时我正和宫野在他所在的这家超市里购买食材。在那声喊之后,宫野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又无奈地笑笑,迈开步子就像那边跑去,还不忘冲我喊:“Lal你先回去!”。我当然不会先回去,我根本连路都找不着呢!

宫野停在那个“现场”十几米远处,调整好呼吸后才从容地走过去:“大侦探,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死神体质呢。”。那位大侦探——也就是工藤,猛地转过头来,呆愣地看着宫野,继而笑开:“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不过既然都回来了,那就快过来帮忙。”。宫野抱怨着,却依旧走了过去。

这真是难以想象,不是么?怎么可能会有人在面对一年都不曾联系的老朋友时,毫无芥蒂地,自然而然地,再次合作。他们甚至都不曾了解彼此这一年的动向!

他们的合作异常的默契,但有一种尴尬却始终未曾消散——工藤已经知道了宫野的心意。但同样明显的,他装作自己不知道。而宫野想必也已察觉到了,但没有人戳破。

我想戳破,但我没有那个立场。一切的起因与我无关,一切后果也不会是由我来承担。即使我想做的事很多,但也无能为力。

事件结束后,工藤自然而然地跟着我们一起去了阿笠博士家。宫野开始大概是有些埋怨阿笠博士的,但后来也就想开了。这件事毕竟也没有办法一直瞒着,他们之间的纠葛终究是需要一场了结的。


Part 6

那天晚饭后,虽无星辰,月色却甚好,宫野约了我出门,说是东京的剧院有场演出,想找人一起去看。想来想去,觉得大概只有我会比较感兴趣。

剧院里演的是《莎乐美》——确实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场戏。今次再看时,竟又有了不同的感受。从莎乐美的身上,我竟感受到了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不得不说,宫野给我的影响很大。而我希望感受到的却不是这样的感情。

在安安静静几天后,我拉了宫野出去闲逛,想要她放松一下。走出米花町,来到繁华的街市,又四处晃悠着,竟来到了游乐园门口。

大约十几米外,有几个日本大学生模样的青年正打打闹闹,其中一个留着乌黑长发,正细声劝慰着身旁那个茶色短发的“大小姐”。我记得她们,我曾在阿笠博士的相册中看见过那两人——铃木园子,以及,毛利兰。我记得她们。

很显然,宫野也看见了他们,于是她走过去和那几人打招呼。

我在一旁看着,铃木的脸色不太好看,而毛利却一副很欢喜的样子,对待宫野有礼又亲近。

闲聊了几句后,工藤新一——毛利兰的男朋友便带着门票回来了。噢,看起来他们是打算好好玩一场,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打扰到他们。如果是的话,那还真是十分抱歉。

毛利邀请宫野加入他们,铃木拉拉她的衣摆以示反对,而工藤却没有表意......这二人之间终归还是生出了些嫌隙的,只是装作不知而已。多么聪明的把戏!

很显然,宫野婉拒了她,这正合我意。

返回途中,宫野主动提及了那个少女,言语尽是溢美之词,时不时把自己拿出来与她比比,反倒把自己贬低了。而我并不喜欢她这样,却也没有开口,毕竟终究还是他们之间的事。

我是不知那少女是个什么样的品性。只是觉得,如果她能再聪明一点,又怎么会将宫野置于之前那样的尴尬境地呢?至于工藤,他明明知道,却也由着事情发展,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拉她一把。也许他是一时尴尬不知该怎样反应的好,或是出于其他苦衷。我也就不愿去想那些烦心事了。

那日晚,工藤不请自来,说是道歉。我被阿笠博士拉到里屋,留下宫野和他二人,“他们也该好好谈谈了。”我听从了博士的劝告,并未出去打扰。

旁人虽是看着他们,心中百般着急不安,又有什么用处呢?中国有句古话不也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吗?

我一直期待能见上一面的,那阵能掠动宫野的风,此刻,他正坐在宫野的对面。我因为背对着而无法看清的宫野的灰蓝色眼睛,现在又会是怎样?我无从得知,但他却能看得清晰。虽然如此,我也不觉得他会因此而有所改变。

宫野想必也是知道的,这个人,必定不会回应她的心意。就像是一个首尾衔接的无解的结,她走不出来。所以工藤来了,来拉她一把,帮她跳出来。这看上去很残忍,事实也不过如此,前段日子听说的“长痛不如短痛”说得必是有些道理的。

我透过门缝看着他们,阿笠博士就站在我身旁。我们听不见那两人交谈的声音。

最开始,宫野半倚在沙发上,似是毫不在意面前这个人,即使如此,工藤也依旧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我回头看了阿笠博士一眼,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便关上了门。门外如何,不管怎么都是我们管不着的。

只是,万能的主啊,愿您庇佑她,护她安好,直到她再无关这纷扰。我为她祈祷,愿我的朋友能免去这场风暴。愿她的眼里常伴阳光而非风雨。


Part 7

那日夜谈之后,宫野并未表现出任何与以往不同的地方。就连她眼中的海也是平静的,没有波澜。

我终于耐不住性子询问,仿佛自己才是最被困扰着的那个人。

而宫野听完我那一大段不知所云的提问以及间杂在其间的安慰与关心,只是微微笑着,仿佛她面对的是担心太多的病人家属。“谢谢关心,我已经没事了。”面对我怀疑的眼神她也只是笑着摇头,“这次是真的,相信我吧。”她像是真的毫不在意了一般,尾调微微上扬,仿佛很愉快。

我应该为她感到高兴,但是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究其原因,还是我那哥哥和父母一起,对我下令,要求我“平安夜之前必须回家”。噢!一定是我那混蛋哥哥的主意,他就是想看我在圣诞的时候闹笑话。“噢!Lal,还没有找到男朋友吗?真可怜!”他一定会嘲笑我的!

宫野知道了这件事,次日,便约了我前往箱根,作为两个单身女人年末最后的狂欢。在大涌谷,我们吃着黑玉子,宫野笑得很开心,好像真的放下了那份感情。但我依旧有些担心,只是怕坏了兴致,便没有在这时提及。

但游玩归来,泡在温泉里时,宫野主动讲起来这件事。“我知道你和阿笠博士都很担心我,但是就和我告诉你们的一样——我已经没事了。”她拉长了最后一句话,说完后,又自顾自地笑了。“现在,我觉得很轻松。”

宫野难得这样坦率。看来,她和工藤新一的谈话还是很有作用的,不是吗?我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看向宫野那边,可惜温泉雾气缭绕,我根本看不清她的眸子。有一些可惜。

工藤新一这阵能够影响宫野的风,现在又能够引起多大的涟漪呢?

次日凌晨,天空中还有零星几点星光。宫野开着车,行驶在神奈川县到东京都的公路上,路边十几米外就是大海。空气中弥漫着寒意,但我们依旧打开了车窗。头发被风吹得异常凌乱,甚至有了一些头晕的症状。但那不要紧。

“I love the coastal wind!”看着这美丽的风景,吹着海风,我感到某种情感驱使着我,让我笑出声并大声喊出了刚才那句话。喊完后,心情很是舒畅。于是我偏过头,对宫野说:“要不要试试,这样真的很爽的。”

“不,恕我拒绝。”宫野颇为嫌弃地看了我一眼,继续专心开车。

“试试吧,反正也没有人。”我继续死缠烂打。我希望宫野能够大声地说出来。说她已经完完全全的放弃了工藤新一。我希望她眼中的海能够不再为工藤刮起风暴。我希望能够在她眼中看见黎明的星光。

“啊,真是受不了你啊!”宫野猛的将车停到路边,拉开车门,跑到沙滩上。她的步子并不那么稳,好几次都几乎要摔倒。我就这样站在车旁,静静地看着她。

宫野一直跑到离海最近的地方,海水漫上来,打湿了她的鞋子。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深呼吸了几次,真的就大声喊着:“工藤新一,我,不再喜欢你了。”她喊出这句话时十分坚定,但我还是听出了一丝丝颤抖的意味。

宫野转过头,冲我笑。这时云被吹散,阳光散落下来。在她眼中,我仿佛看见了细碎的光芒——不是星光,而是曙光一般的,充满希望并且坚毅的光芒。

于是我也对着她喊:“现在,回家吧!”

下午,我们在成田机场告别,她答应与我保持通讯,并保证“绝不会忘了”我这个可怜人。我相信她不会骗我。

“噢!Lal,还没有找到男朋友吗?真可怜!”哥哥如我所料地嘲笑了我,我很生气,不打算继续和他交流下去。我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摔上门,打开了我的电脑。宫野的邮件简直就是拯救我的蛛丝!

她发送过来的是一张照片——平安夜的合照。照片中,她和阿笠博士,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工藤,以及他的女友,待在一起。照片上的宫野看起来很享受。这真是超棒的一张照片。我迅速地给她回了邮件。随即又陷入了无聊当中。

房间的门被突然打开,我“啪”地一声合上了电脑。怒视着擅自入内的哥哥。

“噢!亲爱的,别生气了,ok?大不了明天的party带你一起啰。”这还差不多。我勉强接受了哥哥的道歉,回到了楼下。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不是吗?

1

评分人数

  • panzerVI

励志为文触


【后记】
想了想还是写了这个大概算是后记的东西。本来文力就不足,还要使劲儿码字,大概就是我这个下场吧orz
大概半年前开始写,但由于自己得了一种一写文就矫情的病......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于是就这样搁置下来了。直到最近才下定决心把结局码上......结果文风什么的依旧没有改过来 (  ゚,_ゝ゚)
最开始,本来也是打算写一篇正经的柯哀文。但写完开头后发现自己没救了,只能发展成BE了 ヽ(o`Д´o)ノ觉得自己没有救了。于是就成了这样一篇,大概算是哀离开日本和柯南开始新生活的故事吧(?)
于是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再修改一下就发上去吧。抱着这样的心情,发了自己的第一篇文贴。
话说,纠结于tag真是痛苦啊! ( _ _)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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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一个~好多年不看文了=W=
希望让我们强壮,所以我们才来到这里。
那更是我们一无所有时能继续奋斗的动力!
             
                       --《战神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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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3# 哀奥里亚
谢谢~(´▽`)アリガ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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